如果有一天,維持社會運作只需要現在五分之一的人類工時,你會想用剩下的時間做什麼?
大語言模型與生成式人工智慧的發展速度超乎預期。大語言模型就像是讀過全世界網路文章的超級大腦,能用人類的說話方式編寫程式碼。台灣 CIO 雜誌 刊登的專論指出,這波科技浪潮正快速拆解並重新分配過去由人類獨占的認知工作。
面對衝擊,科技界有兩種想像。黃仁勳等人抱持樂觀,認為 AI 提升生產力會促使需求擴張。當客製化軟體成本下降,原本負擔不起的人也會大量使用。這在經濟學上稱為傑文斯悖論,簡單來說,就是當某個服務變便宜了,人們反而會更大量去使用,最後人機協作把餅做大,創造出新工作。
然而,馬斯克與辛頓則預期,當 AI 智力超越人類並結合機器人,工作將不再是生存的必要條件,而是像運動一樣的個人選擇。
這兩種未來都會發生。台大資工系教授林守德分析,自動化速度在不同領域落差極大。最快的是虛擬的數據處理;其次是跟真實世界打交道的實體部署,涉及材料與安全限制;最慢的則是法律責任與社會信任等制度規範。
如果科技真的讓我們只需要付出現在百分之二十的工時,那會是百分之八十的人失業嗎?不一定。這不是技術問題,而是制度選擇。與其放任財富高度集中在少數人手上,更好的做法是透過制度重新分配工作時間,讓每個人都能享受科技釋放出的自由時間。
那麼,與 AI 共存的時代,我們該如何貢獻與生活?有些決定,我們不能完全交給機器。
首先是處理未知的長尾異常。這指的是那些從未被定義過、完全沒有固定規則可循的突發狀況。像是極端氣候下的鄰里物資調配,這需要現場理解與人際同理。
其次是劃定價值邊界。當效率與公平、便利與隱私產生衝突時,這些價值選擇需要人類共同討論,決定我們願意承擔多少風險。
最後是選擇方向。AI 擅長解題,但決定哪些問題值得被解,決定我們想成為什麼樣的文明,這屬於價值的選擇。
科技進步最終替我們換回來的,其實是時間。我們不需要一直去尋找機器永遠做不到的事,來證明自己的價值。當機器接手更多經濟生產,人更能回歸本質,成為生命的體驗者與詮釋者。
[ 文章來源:AI 重塑人的價值:人類既是文明的貢獻者,也是人生的體驗者 ]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