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林宏文
近來記憶體大漲價，從 DRAM 到 Flash，年初至今都已上漲數倍之多。記憶體過去有明顯景氣循環，但這一波漲幅來得又猛又急，業界認為主要是 AI 需求暴增，而且到明年缺貨情況都無法解決。記憶體產業的未來動態，值得大家關注。
記憶體因 AI 需求大增，DRAM 大廠將產能移去生產 AI 伺服器所需的 HBM，排擠到傳統 DDR5、DDR4 產能，因此造成大缺貨，價格也因此大漲數倍。
由於 AI 成為驅動半導體的主要力量，加上投資 AI 的公司，是像亞馬遜、谷歌、微軟及 Meta 這種大型企業，這些公司現金流及獲利能力強，可以砸幾千億美元搶 GPU，當然也不在乎花幾百億美元搶 HBM 記憶體。
缺乏 HBM 零件，AI 伺服器就出不了貨，因此價格不是重點，把 HBM 搶到手才是贏家。
至於 Flash 與 DRAM 應用範圍不太相同，但價格也被 AI 帶上來。由於雲端與 AI 伺服器建置加速，傳統硬碟供應不足，企業級儲存需求大量轉向 SSD，帶動大量 NAND Flash 用於企業級 SSD 與資料中心，也直接推升 NAND Flash 價格，至於舊製程 Flash 供給緊縮，產品價格跟著全面走高。
因此，總結來看，目前全球 DRAM 及 Flash 大廠 SK 海力士、三星、美光等公司，都將產能集中在高毛利的 HBM 與企業級 SSD ，也導致整個記憶體因供應被擠壓而飆升。
事實上，AI 大投資不只是 GPU 很搶手，台積電晶圓代工價格也上漲，被動元件、PCB 等零件都上漲，在大公司持續投資 AI，各國都將 AI 算力視為國力象徵，在美國大企業持續投入，中國則有內需市場與政府支持，大家都可以燒錢燒很久，要停下來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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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到底 AI 有沒有泡沬？群聯電子執行長潘健成說，PC 成長了三十年，手機持續走了二十年，但 ChatGPT 才推出三年。AI 產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，怎麼會有泡沬？
我想，股市可能有泡沬，一些基本面沒跟上但股價已大漲一段的公司，股價修正難免。但是 AI 產業沒有泡沬，因為 AI 是剛需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最後還是巴菲特那句老話，「海水退潮才知道誰沒穿褲子」，時間會證明一切。
兩千年的網路泡沫，投入的公司大部分是新創，錢燒完就沒有了，但這次 AI 都是有錢大企業在推動，彼此激烈競爭，近來谷歌推出 Gemini 3 及 Nano Banana Pro，又明顯技壓群雄，每一家都有 F O M O （錯失恐懼症）輸不得的壓力，讓 AI 發展與推動更有底氣。
谷歌目前除了 AI 領先對手，自己也設計 TPU 晶片，一下子打到兩家最領先的 OpenAI 及輝達，證明 AI 仍處於春秋戰國時代，大企業前仆後繼爭搶領先地位，這場競賽還很有得瞧。
因此，在大企業的需求推動下，許多記憶體的供應商，從製造、模組到系統供應商，如今只能優先供貨企業大客戶，至於零售市場需求就很難兼顧，記憶體漲價因此更難預期。
接下來比較大的變數是，大陸記憶體產業積極擴充，未來三、五年，大陸 Flash 產能每年擴產 50 %，其中武漢長江存儲擴廠最積極，但市場需求動能更強，新增產能很快就被消化掉，未來中國將是記憶體行業中不可忽視的新力量。
大陸 Flash 產業目前追趕速度很快，美國帶頭禁止設備進口中國，大陸則自己開發生產設備，初期良率及效能或許差一點，但因為買不到進口貨，也只能自己不斷改良，在政府與市場支持下，中國記憶體產業將逐步擴大影響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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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很多業界朋友說，如今根本很難去想三、五年後的事，只能優先解決當下無貨可賣的問題。其實，大家都感覺，缺貨情況很可能持續到明年底，太小的公司或搶不到貨的公司，恐怕要面臨斷炊的困境。
對台灣來說，早在 2009 年金融海嘯後，台灣記憶體產業就被主流市場淘汰出局，當時台灣與德國 DRAM 產業退出，另外日本也受重傷。目前記憶體強權是韓、美、日、中，台灣僅能在二線市場勉強維持偏安局面。
不過，台灣記憶體產業在研發製造機會不大，但在應用領域還有表現空間。群聯就是一個例子，沒有製造廠，也不是純模組廠，而是獨特的「IC 設計+模組整合」的商業模式，在 AI 浪潮下找到自己的利基點。
此外，未來 AI 勢必會朝地端發展，不會全部都在雲端，這也是台灣的機會。潘健成比喻，雲端運算就像「住飯店」，每天都要付房費，價格隨時可能上漲；而地端運算就像「買房子」，雖然頭期款的硬體成本較高，但付清後，房子就是你的，長期來看只需負擔水電費。
記憶體產業重要性與日俱增，已掉入二線供應商的台灣業者，也要好好想想，該如何利用台灣較強的邏輯 IC 與晶圓代工的競爭力，讓記憶體也能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。
(本文授權非營利轉載，請註明出處：CIO Taiwan)
